巢湖,烟波浩渺,是我国五大淡水湖之一。它静静地躺在皖中大地,滋养着两岸人家。一个微风习习的假日,我来到巢湖湖畔,支起鱼竿,享受一场与山水共度的宁静垂钓。
清晨的湖畔是一幅水墨画。薄雾如轻纱般笼罩湖面,近处的水草挂着露珠,远处的小岛若隐若现。我选了一处平整的草滩,放下马扎,从背包里取出渔具。挂饵、甩线,动作熟练而轻缓,生怕惊扰了这一湖的晨梦。鱼线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,落入十米外的水面,漾开细密的涟漪。
等待是垂钓的必修课。我坐在湖边,目光落在浮漂上。它时而轻轻颤动,时而纹丝不动,仿佛在与我捉迷藏。我丝毫不着急,只安静地凝望。湖水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倒映着云影与山影。偶尔一只白鹭从芦苇丛中升起,翅膀拍过水面,带起一串水珠,又翩翩落在另一处浅滩。
太阳渐渐升高,金色的阳光穿透雾气,湖面泛起粼粼波光。这时,浮漂突然猛地一沉,我心头一紧,迅速提竿。竿身弯成弓形,水下传来一股不小的力。我屏住呼吸,与鱼儿周旋,待它力气耗尽,慢慢收线,一条尺把长的银白鲫鱼便跃出水面,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。我小心取下钩,将它放入水桶。看着它在水中自由游动,一种朴素的成就感和喜悦弥漫开来。
但更多的时候,垂钓并不是为了获鱼。我重新挂饵抛竿,继续沉浸在宁静之中。耳边是微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鸣叫,更衬得四周安详。我闭上眼睛,任由思绪随湖风飘散。那些平日里纠缠的烦恼,此刻都融化在这一片辽阔的水色里。
湖畔并不只有我一人。不远处的浅水区,有一位白发老翁,他静坐如石,半天也不见动作,像是在练功。又有一群年轻人划着小船在湖心嬉戏,笑声随风飘来,也给宁静添了几分活泼。我却更愿意做岸边的一个“钓者”,在等待中感受时间的流动。
午后,阳光变得温暖而慵懒。我靠着树干打了个盹,醒来时鱼竿已被拉得吱吱作响。我连忙握住,也不急,慢慢收线。这一次是条黄颡鱼,背刺尖利,我小心解钩,又将它放回湖里。放生也是一种体验,看着它一摆尾消失在水底,心里竟有一种淡淡的满足。
黄昏来得格外轻柔。夕阳的余晖把天和水染成一片橙红,远处的山峦镶上了金边。湖面归于平静,仿佛整个湖都在喘息。我收起鱼竿,把水桶里的鱼儿全部放回湖中。它们欢快地游向深处,似乎也在告别。我收拾好行装,回望这片栖水而居的宁静,忽然明白:垂钓的乐趣,早已超越了鱼本身。
巢湖得名于巢和湖,相传为“陷巢州”的传说。但在我眼里,它更像一个温婉的母亲,从不言说,只用风浪与涛声守护着这片土地。在这里垂钓,钓上来的不是鱼,而是一整天的好心情,是内心的澄明与安宁。
现代人的生活总是太急。忙着赶路,忙着做事,却很少静下来听一听风,看一看水。来巢湖垂钓,给了我一个放慢脚步的理由。坐在湖畔,把一根鱼竿轻轻抛入水中,剩下的便是与天地共享的宁静。那是一种享受,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放松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