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湖,烟波浩渺,水天一色。在湖畔选一处静僻的堤岸,支起鱼竿,便仿佛从喧嚣俗事中抽身而出,进入一段舒缓的时光。
湖山入画清晨的巢湖带着薄薄水汽,微风拂过水面,荡起细密的涟漪。远山如黛,近水含烟,偶有白鹭掠过,在湖面上划出一道轻盈的痕迹。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,发出沙沙轻响,像在低声诉说着千年的湖山故事。坐在折叠椅上,双手握住鱼竿,目光落在浮漂上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,只觉得自己也成了这湖光水色的一部分。
湖水清澈能看见水底的卵石,水草在水流中缓缓摆动。静坐片刻,几只野鸭从不远处游过,留下一串人字形的水波。空气里混合着水生植物的清新气息,晨光洒在肩头,微凉中透着暖意。这样的时刻,仿佛时间被拉长,一切烦杂都被湖风吹散。
钓趣无穷垂钓的乐趣,不全在鱼儿上钩。等待的间隙,听水声,闻草香,看云卷云舒,心境渐渐安定下来。有时浮漂轻轻点动,心也跟着微微一提;待它猛然沉下,手腕一抖,竿身弯成一道弧线,水下传来的挣扎与力道,便是一场小小的惊喜。若是鱼儿脱钩而去,也不过是相视一笑,继续挂饵抛竿,期待下一次相遇。
巢湖的鱼,似乎也懂得这方水土的温柔。鲫鱼、鲤鱼、草鱼,各有脾性,钓上来时银鳞闪烁,透着湖水的灵气。附近的老钓友说,钓鱼讲究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”,清晨和黄昏是黄金时段,风小浪平时最容易有收获。我虽不十分在意渔获多少,却喜欢听他们说那些关于湖、关于鱼的旧事,仿佛每一竿都连着一段过往。
静享悠闲在巢湖湖畔,时间变得很慢。没有铃声催促,没有日程追赶,只有阳光慢慢移动,湖风轻轻吹拂。偶尔有钓友拎着水桶走过,互相点头致意,寒暄几句鱼情;远处传来几声水鸟啼叫,更显得四周安静。孩子们在水边浅处打着水漂,石板上的青苔绿得发亮,每一处细节都坦然而舒展,让人懂得什么叫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”。
我常常在午后抵达,选一处老柳树下的石阶坐定。阳光穿过柳叶,在湖面上撒下斑驳的光影。鱼护沉在水里,偶尔有鱼尾拍出的水花,溅起一圈圈金色涟漪。风来的时候,柳枝拂过肩头,带来一片凉意;风停的时候,湖水如镜,倒映着天上的流云。此刻,城市的喧闹已被远远抛在身后,心头只剩下一片辽阔的宁静。
夕阳西下时,湖面被镀上一层金红色,远处渔舟归航,剪影朦胧。我慢慢收起鱼竿,拎起小桶,里面也许有几尾鲫鱼,也许空空如也,但心里却装满了湖光与晚风。巢湖湖畔垂钓,钓的不仅是鱼,更是一份从容不迫的心境,一种静享悠闲的时光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