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浙江杭州西湖向西北而行,到灵隐寺前,有一座树木葱茏的石灰岩山峰,那就是飞来峰。它并不雄伟,却称得上“无石不奇,无洞不幽”。关于它的来历,最著名的传说出自东晋时的印度高僧慧理。相传慧理来到杭州,看到这座山形似故乡中天竺国的灵鹫山,不由惊叹:“此乃天竺灵鹫山之小岭,不知何年飞来?”于是人们便称它为“飞来峰”,也叫做“灵鹫峰”。
济公与飞来峰的故事在民间,飞来峰的故事更加热闹。传说很久以前,四川峨眉山有一座小峰,生了灵性,常随风飞来飞去,落到哪里就压出一片灾难。一年春天,它趁着云脚低垂,悄悄往杭州灵隐一带飞来。当时济公正在灵隐寺修行。他预感到巨峰即将落地,会压死整个村庄的百姓,便急忙跑进村里,大声呼喊让大家逃走。可乡亲们见济公平日疯疯癫癫,谁也不肯信。眼看山峰越飞越近,济公急中生智,一把抢过村头正在出嫁的新娘,背起来就朝村外跑。这一下,全村人又惊又怒,都追了出来,要救新娘,要找济公算账。人们刚追到村外田埂上,只听一声巨响,整座山峰挟着风雨落下来,把原来的村屋全压在了底下。大家这才明白,济公是在用“抢新娘”的法子救他们。从此,这座从天而降的山峰就留在了灵隐寺旁。
洞窟中的神秘世界除了传说,飞来峰还有无数让人浮想联翩的洞壑。青林洞、玉乳洞、龙泓洞、射旭洞……每一处洞口都藏着幽暗与清凉。射旭洞内仰头可见“一线天”,高处的石壁裂开一道窄缝,阳光射进来,如天上细长的金线。人们说,若能在“一线天”下静心凝望,也许能看到西天佛国的光明。洞里的钟乳石、怪石,也常被想象成罗汉、狮象、莲花,给游客留下无穷的遐想。
石刻造像与神佛世界飞来峰还是一座“石窟艺术博物馆”。千百年来,人们在这座神异的山峰上凿刻了大量佛教造像,现存有五代、宋、元时期的石刻弥勒、罗汉、天王、观音、如来等佛像约三百四十余尊,年代最久远的超过一千年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冷泉溪畔那尊大肚弥勒,他袒胸露腹、开口大笑,背后环立着十八罗汉,仿佛正在讲经说法,又仿佛在笑看人间。
神话与人文的交融飞来峰的“神”,并不只在传说里。那些凿在岩壁上的佛像,从五代到元代,跨越了几百年时光,有汉地庄重慈悲的菩萨,也有藏地神秘威猛的护法。冷泉溪水从山脚流过,倒映着峰影、藤蔓和天空;游人来来往往,有人为寻仙,有人为拜佛,有人只是想知道,这座山峰究竟从哪里飞来。山石不语,却用满身刻痕回答:传说与信仰,早已在这里长成了同一片风景。
结语如今,飞来峰依然守在灵隐寺前。它不再飞走,却依然让人相信,世上有许多未知的神秘力量。它身上的每一个洞穴、每一尊佛像、每一道裂缝,都像是神话留下的谜题;游人走过,听到传说,抬头望山,仿佛又看到那位僧人一手指天,说:“此山飞来。”这正是飞来峰的独特魅力:山不高,却有灵;石不言语,却藏着千百年的神话与人的心念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