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湘江之畔的告别与启航
六月的长沙,空气里飘着栀子花的香气,也弥漫着离别的味道。我们班级三十余人,选择在毕业前夕踏上橘子洲,用一场旅行封印四年的青春记忆。
晨光中的湘江像一幅水墨画,游轮划开粼粼波光,载着我们驶向江心岛屿。不知谁起的头,大家齐声背诵“独立寒秋,湘江北去,橘子洲头”,声浪惊起了白鹭。班长举起相机,镜头里是少年们被风吹乱的头发和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。
“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”石碑上的鎏金大字灼灼发烫,
我们数着毛主席青年艺术雕塑的褶皱,
仿佛能触摸到百年前那个眺望未来的少年。
草坪上的野餐会成了故事大会。东北室友模仿第一次吃臭豆腐的窘态,学霸回忆在图书馆通宵时发现的甜蜜纸条,体育委员突然向生活委员鞠躬道歉——原来他偷偷倒掉了对方养在寝室的酸豆角。笑声滚过草地,惊落了橘树上的青果。
傍晚我们坐在堤岸看落日。湘江把夕阳熔成流动的金子,对岸的高楼渐次亮起灯火。有人轻轻哼起《凤凰花开的路口》,很快变成三十个人的合唱。学习委员突然说:“其实橘子洲最适合告别,因为它永远在江心,既不属于此岸,也不属于彼岸。”
夜幕降临时,我们点燃烟花棒。细碎的火光在黑暗中画着圆圈,像年轮,像句号,更像无限延伸的轨道。团支书把每个人的愿望写在孔明灯上:“愿医学姐战胜所有疑难杂症”“愿程序员哥头发永驻”“愿我们去往的每个城市,都有橘子洲这么美的日落”......
离岛的渡轮上,没有人说话。江风把祝福吹成长沙夜空的星辰。这座见证过伟人豪情的沙洲,同样记住了普通少年们最温柔的誓言——青春散场不是结束,而是各自奔赴山海前的集体敬礼。
如今毕业证书已微微泛黄,但橘子洲的江风仍时常入梦。那些在橘树下许过的愿,有的实现有的飘散,可当年一起看落日的人,依然会在微信群分享不同城市的日出。原来真正的毕业旅行,是用一座岛屿作印章,给青春盖下“未完待续”的水印。
——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橘子洲告别青春的你们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