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泉国际狩猎场,坐落于长白山余脉的苍翠林海之间,是我国最早经国家批准的国际狩猎场之一。这里群山叠嶂、溪流淙淙,野生马鹿、狍子、野猪、山鸡等动物世代繁衍生息。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对外开放以来,它便以“狩猎”这一古老而敏感的活动,吸引着国内外狩猎爱好者。然而,在生态文明理念日益深入人心的今天,一个以猎杀动物为卖点的场所,如何能与生态保护和谐共存?这不仅是玉泉国际狩猎场面临的现实课题,更是中国野生动物保护与管理走向现代化的重要缩影。
一、狩猎场的生态逻辑:从“杀”到“调”的转变传统认知中,狩猎是杀戮,是破坏。但在现代生态学视野下,合法的、受严格监管的狩猎活动,实际上可成为野生动物种群调控的有力工具。以玉泉国际狩猎场为例,其管理方委托专业科研团队定期开展野生动物资源调查,科学评估马鹿、狍子等种群的密度、性别比与健康状况。当局部种群数量超过栖息地承载力时,过度啃食会对幼树和灌木层造成毁灭性打击,导致林下植被退化、生物多样性下降。此时,通过限额猎取老弱个体,既能维持种群活力,又能缓解植被压力,实现“以猎促保”。这种基于科学数据的种群调控,正是狩猎场存在的核心生态逻辑。
二、严格的制度设计:让每一声枪响都合法合规玉泉国际狩猎场的每一场狩猎,都必须置于极其严格的监管框架之下。首先,所有狩猎活动须经省级林业主管部门审批,狩猎物种、数量、时间、区域均有明确限定,并配发一次性狩猎许可证。其次,狩猎场划定了核心保护区与狩猎区,核心区内绝对禁止任何干扰,为野生动物保留安全的栖息家园。在狩猎季,经验丰富的导猎员会陪同猎手,严格甄别目标——怀孕母兽、幼兽及种群中的强壮个体一律禁止猎取。同时,场内布设有红外相机与巡护队伍,确保非法盗猎行为无处遁形。这种“总量控制、限额猎取、过程严管”的制度设计,使狩猎真正成为一项可控、可溯的生态管理工具。
三、生态收益反哺:保护资金的可持续源泉野生动物保护面临的最大困境之一,是资金匮乏。传统的纯保护模式往往依赖财政拨款,投入有限且难以为继。玉泉国际狩猎场通过高端、限量的国际狩猎服务,获取较高经济收益。这些资金被明确反哺于栖息地恢复、补饲点建设、疫病监测及反盗猎巡护等工作中。近年来,场内累计营造混交林数千亩,修建野生动物饮水点数十处,显著改善了野生动物的生存条件。同时,狩猎场还带动周边社区发展生态旅游和特色养殖,使当地居民从被动保护转向主动参与,真正实现“保护与发展”的良性循环。
四、争议与挑战:在伦理与现实中寻路当然,狩猎与保护的平衡绝非易事。动物福利人士的质疑、公众对“血腥娱乐”的敏感情绪,始终是悬在狩猎场头上的利剑。即便制度再严密,也无法完全杜绝个别违规事件的发生。面对这些挑战,玉泉国际狩猎场近年来主动转型,将自身定位从“猎场”向“自然教育基地”延伸,大幅压缩狩猎配额,增加生态观察、摄影、研学等非消耗性项目,并公开透明的发布年度生态监测报告,逐步赢得社会理解。这种“削减猎量、提升透明、多元共生”的路径,或许正是中国式野生动物保护智慧的最佳注脚。
五、结语:平衡之道,贵在共存玉泉国际狩猎场的二十年实践告诉我们:狩猎与生态保护并非天然对立,关键在于是否尊重科学、是否严守规则、是否让生态收益真正回馈自然。当枪声响起时,它不应是生命终结的哀鸣,而应成为生态交响乐中一个受控制、有意义的音符。真正的平衡,不是彻底禁止一切人为干预,而是用理性与善意,去维系人与自然万物之间那根脆弱的、却至关重要的生命之弦。唯有如此,青山常在、动物常驻的愿景,才能在玉泉的密林深处生生不息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