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阳岛,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抹暖色。它不大,却拥有干净的海湾、细软的沙滩和层层叠叠的礁石。那一天,我们把家宴搬到海上,在浪花与阳光之间,共享一段温馨的海岛时光。
出海清晨五点多,天边刚泛起橘红色的霞光,我们便从渔港出发了。船是老周的,他是父亲的旧友,得知我们要在斜阳岛办家庭聚会,特意来送。快艇切开平静的海面,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迎面而来。母亲抱着小侄女坐在船舱里,不时提醒她系好救生衣;父亲站在船头,和叔叔聊起年轻时打渔的往事。远处,斜阳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岸边的青藤与石屋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。
岛上的烟火气登岛后,大人们在老屋前的榕树下支起长桌,铺上蓝白格子桌布。姑姑和婶婶从竹篮里取出洗净的青菜、切好的五花肉、刚捞上来的花蟹和海虾。灶台搭在石墙边,柴火噼啪作响,铁锅里的油开始冒烟。孩子们提着塑料小桶去礁石缝隙里捡海螺、捉小螃蟹,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。我跟着堂哥去岛西边的浅滩钓鱼,太阳升高时,桶里已经有了几条小石斑。
午饭是简单却丰盛的海岛宴。清蒸花蟹、白灼海虾、香煎小杂鱼,还有一锅加了姜丝的蛤蜊汤。大家围坐在长桌旁,吹着海风,听爷爷奶奶讲这些年在岛上的见闻。爷爷说,他年轻时在这座岛上守过灯塔,那时候没有电,晚上就靠煤油灯,潮水声整夜陪着他。母亲给爷爷夹了一只蟹腿,笑着说:“现在一家人能一起在岛上吃饭,真好。”
黄昏里的温馨下午的时光变得很慢。有人在树荫下打盹,有人带着孩子去沙滩上堆城堡。我独自走到海边,看潮水一遍遍漫过脚踝,白色的浪花像碎银子一样闪烁。黄昏时,斜阳把整个海面染成金橙色,礁石和渔船的轮廓都被镀上了一层光。家人们聚在码头上合影,小侄女举着一只刚捡到的海胆壳,笑得眯起了眼。
晚饭后,我们在老屋门前升起篝火,烤着红薯和玉米。海风变得微凉,但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暖意融融。父亲提议让大家说一句最想说的话。轮到奶奶时,她握着我的手说:“一家人在一起,比什么都强。”那一刻,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,像是为这句话轻轻伴奏。
离开斜阳岛时,月亮已经升起来了。快艇驶向灯火阑珊的渔港,回头看,小岛渐渐融进夜色,只剩下灯塔的光还在一闪一闪。这次海上家庭聚会虽然短暂,却把亲情的温度留在了每个人的记忆里。也许幸福就是这样——在斜阳岛的海风里,和家人围坐一桌,共享一顿平凡却温馨的饭;在浪花的歌声里,把时光过成一首温暖的诗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