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霞山,古称摄山,位于金陵城东北,北临长江,南望钟山。山不算高,然而林深、石秀、泉清,自古便有“一座栖霞山,半部金陵史”之说。若论栖霞最动人处,除却秋日红叶,便是散落山间的诗词碑刻。它们是石头的语言,也是文人用脚步写下的一首诗。
明征君碑:一枚最早的脚印南朝齐永明年间,隐士明僧绍“抗迹人外”,结茅于摄山。后来,他舍宅为寺,栖霞寺由此肇建。唐高宗李治为追念明僧绍的操守,亲撰《明征君碑》,碑文华美,书法端庄,至今仍屹立寺前。碑石历尽一千三百多年风雨,文字犹在,仿佛那位隐者清瘦的背影,还留在晨钟暮鼓之间。这方碑刻,是栖霞山最早的文明印记之一,也是最深刻的一枚脚印。
诗词如泉,流进石头的记忆唐代以来,栖霞山成为江南文人南来北往的驿站。多少或高歌或低吟的诗人,曾在此登高看江,入寺访僧,于枫叶纷飞时把酒独吟。有人为山水而来,有人为心境而来;有人写下快意,有人留下忧思。他们有些留下了姓名,有些只留下诗句;这些诗句镌于石壁,刻于碑碣,于是后人对着一方石头,便能听见千百年前的呼吸。
诗词碑刻中,有长题短跋,也有片言只字。有的藏在幽谷,有的立在道旁,像一盏盏不会熄灭的灯,照着今人深入苍茫山林。苔痕可以逐渐爬满碑角,风雨可以慢慢磨平字口,但文字里蕴含的情感,却始终与明月同辉。
御碑与题刻:帝王的山水心清代乾隆皇帝六次南巡,五次驻跸栖霞山,留下百余首题诗,并敕建行宫与御碑亭。如今行宫建筑大多不存,但御碑依然立在原处,诉说着一位帝王也曾在此流连秋色、聆听梵音。此外,山中尚存“太古”“试茶亭”“白乳泉”等题刻,字虽不多,却与峰石泉瀑相映成趣。有了这些文字,原本沉默的自然风景,仿佛被轻轻点化了。
石不能言,自有深情碑刻不是冰冷的石头,而是温润的记忆容器。千百年来,文人来了又去,山石把他们的身影悄然存下。读其诗,访其碑,便是与古人隔着岁月并肩而立。也许某一句诗,正与你的心事撞个满怀;也许某一处题刻,恰好照着来路的月光。
栖霞山的枫叶年年红透,碑刻上的字迹或许日渐漫漶,然而文化血脉不会断绝。只要还有人愿意走进山中,俯身抚摸那些斑驳的字痕,文人的足迹便永远清晰。
结语栖霞山诗词碑刻,是文人墨客的足迹,也是一部写在石头上的编年史。山不会老,因为有诗在心,有石为证。走过一碑一碣,便是走过千年文脉。愿每一次来访,都能在石上读出一句与自己相认的诗。










